上班杂记(2)

 

  • JH

JH是我们组的manager,手下管着JU,DC,GH,RC 和我这几个喽罗。

当初我来公司应聘,JU 面我技术问题,JH 面我非技术性问题。JU 面我的一道编程题目因为我以前和高人讨论过,所以就倍儿得色的用了个很优化的思路。可能我给出的解法比标准答案 fancy 太多,JU 竟然看了半天没有看明白,害我费劲解释了好久丫才闹个半懂。搞得我对这个工作的尊敬程度顿时大打折扣。不过幸好他没一下看懂,其实我那里面有个bug,才得以没有被当场发现。

JH 貌似对我的非技术性面试还算满意。结束的时候,我起身告辞,握手,谢谢他给我面试机会,还礼貌性的加了一句,什么时候能听到你给我结果啊?JH 迟疑了半秒钟,说,你等一下再走,我10分钟之内回来。说完就弃我出门而去鸟!我坐在莫大的会议室里面百无聊赖的不知等了多久,JH 终于风风火火的回来了,——而且,这次手里多了一张纸。我心下点窃喜,又不敢期望太高。果然,JH 很直白的跟我说,“我很想给你这个工作,可是我们是要和客户打交到的,我有点担心你似乎不够 tough。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我想也不想就说,"you can win by force, or you can win by charm." 老板听了点点头,对我的嘴皮子功夫表示赞赏,就把一纸聘书递给我了。把我乐得,得意忘形的屁颠屁颠出门去了。

回去学校以后我跟 career counselor 说了面试情况,counselor 对 JH 最后那句评价很愤慨,坚决怂恿我要去和 JH 就我的工资问题进行谈判,以证明给他看看我的 toughness,不然丫还真以为我这个人比较面呢。于是我精心准备了一个礼拜怎么和 JH 谈判涨工资的事情。等到真正谈的时候,发现 JH 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阴沉的气质,完全搞不清楚他到底怎么想的,令我觉得很心虚。姜还是老的辣,结果自然是没有悬念——我一毛钱也没有涨以妥协告终。自己感觉特别尴尬,心里后悔当初拿到聘书的时候太得色,原形毕露,瞎子也能看出来我真的很想要这份工作,所以他们就可以吃住我。我这边幼小的心灵还在屈辱着呢,但是那边 JH 却已经瞬间变脸,无比热情洋溢的对我说,“你能接受这个工作太好了!让我第一个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!”从此以后我每每看到或者想到 JH 总是有点小不安,虽然他实在是很随和的老板,可我就是觉得能玩 Poker face 的人真是挺可怕的。有时候他要找你谈话,就会走到你跟前,只说一个字,"Lakewood"  (Lakewood 是我们一个会议室的名字,意思就是说他要和你去会议室谈话)然后转身自己就去了。剩下你心里忐忑不安,老老实实跟过去,从他刚才说话的表情,tmd 真是看不出来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。

话说回来,JH 作为老板还是挺够意思的。几乎从来不 push,非常讲道理,给 review 也很公平,在我需要的时候给了我很多的鼓励,不过这不代表我就不怕他。

唯一不怕他的时候,是我们一起出去见客户的时候。JH 一般穿得也比较低调。他最多就穿个条纹衬衣,像个技术人员;而我们都西装革履的,像正儿八经的 consultant。更好玩儿的是,JH 一般坐下来就掏出电脑来写会议记录不多说话,真正的 talking 多是我们这些亲自做项目的人来做,想想倒有点像是我们带了个小蜜出去混。而且 JH 的会议笔记那是记得没得说,超级详尽,滴水不漏,绝对是个科班出身经过良好训练的小蜜。所以我们如果出去见人没有带上 JH 就觉得倍儿不爽,因为不喜欢自己做记录。

有次我们去 Hyundai 做一个项目的演示。在座的有个 Hyundai 的自认为还比较 diao 的角色对我们给的方案提出了一些很愚蠢的异议,问能不能换一种方法这样那样做。我就比较直白的回了丫一句,"Before I answer your question whether we can do it as you requested, let me ask you something. Why~ would you want to do it that way anyways in the first place? "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什么,完全是和他讨论真理呢。事后老板和我做 post mortem 的时候,提起这个事件。老板说,“你知道 BL (BL 是 JH 的上级,当时和我们一起在场)后来怎么评价你的么?他说,Fei is feisty! (翻译成中文就是:菲真是彪悍啊!)”我刷的就脸红了。 JH 赶紧补充说,“BL 那是表扬你呢。因为作为 consultant 就是要有点性格。你要很清楚你说的是什么,然后坚持你的立场。你做得很好。”我这才松了口气。我说,“老板啊,你还记得面试的时候你说我不够 tough 吧?”老板就嘿嘿的笑笑,说,“我现在知道我错了。”

 

to be continued 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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